庞葱对魏王说:“现在,如果有一个人说大街上有老虎,您相信吗”“魏王说:“不相信。”庞葱说:“如果是两个人说呢?”魏王说:“那我就要疑惑了。”庞葱又说:“如果增加到三个人呢,大王相信吗?”魏王说:“我相信了。”庞葱说:“大街上不会有老虎那是很清楚的,但是三个人说有老虎,就像真有老虎了。——谎言重复千遍就是真理。
患者,男,29岁,年7月左手指发麻,逐步向上发展到手臂,8月左侧下肢麻木,9月下旬出现异常困倦,有时会说胡话,医院就诊,胸部CT示两肺多发炎性病变,头颅MR示脑和颈髓内多发粟粒灶及小结节状强化灶以及小脑脑膜明显增厚、强化,考虑结核可能。(图1)
图1.A.肺炎性改变,B-D.幕上幕下多发病灶,满天星样,E.颈髓多发病灶
血常规生化未见明显异常,腰穿测压mmH2O,脑脊液常规未见明显异常,未检出细菌、真菌或抗酸杆菌;痰未检出抗酸杆菌,血T-SPOT阴性。予诊断性抗结核治疗,9月25日开始出现排尿费力,行走需要搀扶,10月1日出现头晕加重,行走更不稳,于年10月7日来院就诊。
查体:体温平,神志清楚,精神一般,口齿不清,双侧瞳孔等大等圆,直径2mm,对光反射灵敏,水平侧视不到边,左眼露白2.5mm,右眼露白3.5mm,同时可见粗大眼震,双眼内聚障碍,鼓腮、露齿可,右侧鼻唇沟稍浅,双侧听力正常。右侧肢体肌力V级,左侧肢体肌力V-级,四肢肌张力正常。右侧腱反射正常,左侧腱反射活跃。双侧巴氏征阳性,左侧指鼻试验差,左侧轮替试验差,双下肢跟膝胫试验尚可,左侧上下肢触觉减退。
辅助检查:血常规白细胞计数正常,血沉和CRP正常。B超未发现肿大淋巴结和脾脏,血T-SPOT,GM,G试验及寄生虫抗体检测均阴性,腰穿脑脊液压力mmH2O,细胞数,蛋白,糖和氯化物水平正常,细菌、真菌和结核培养阴性,血和痰培养阴性。
一人言虎
概括一下病史:年轻男性,3个月来有增无减的神经系统症状,头颅、脊髓和肺天女散花般的病灶,粗看是像结核,但,结核不发热行么?行!不咳嗽咳痰行么?行!白细胞计数、血沉和C反应蛋白正常行么?行!T-SPOT阴性行么?行!痰培养阴性行么?行!大家都知道,现在结核越来越不典型,结核诊断不见得要面面俱到。但如果面面不俱到呢?我说这不行,全都正常凭什么诊断结核,完全靠影像?直觉告诉我这个病人不是结核是肿瘤,于是建议行PET-CT检查。对于这个诊断,患者的父亲是非常不认可的,为此还和我们进行一次辩论:“我是来治结核的,不可能是肿瘤”。我们很理性地跟他分析病情,大概意思说我们从没见过这样的结核,要按照结核治疗需要拿到证据,否则我们下不去手。讨论最终的结果,同意做PET-CT。
根据患者影像表现,如果说是结核的话那就是粟粒性结核,这是结核中非常严重的类型。粟粒性结核是由于大量的结核杆菌一次侵入机体,沿血行进入肺内而形成,肺内表现为许多大小一致的粟粒状致密阴影,粟粒性结核可全身播散。
粟粒性结核能不能不发热?NagaiH等观察了74例粟粒性结核病例,97.4%的患者有发热。SharmaSK综述了多篇研究也提示80%以上的病人存在发热。来自Medline的数据为80%。
粟粒性结核能不咳嗽咳痰?SharmaSK的研究提示60-70%患者有咳嗽咳痰,但痰量一般不大。来自Medline的数据为60%。
粟粒性结核能不能痰培养阴性?NagaiH等的研究提示76.8%的患者痰结核菌培养阳性。SharmaSK的研究提示痰菌阳性率为41.4%,同时脑脊液阳性率为21.2%。
粟粒性结核的炎症指标能否阴性?多数病人可伴有血白细胞计数升高,50%的患者有血沉升高。
粟粒性结核T-SPOT能否阴性?Medline上数据,T-SPOT在粟粒性结核中敏感性高达93%。
NagaiH,etal.Clinicalreviewof74caseswithmiliarytuberculosis.Kekkaku.Nov;73(11):-7;MaartensG,WillcoxPA,BenatarSR.Miliarytuberculosis:rapiddiagnosis,hematologicabnormalities,andout